被萧寂这种小角色抢了代言,对于长居高位的程诺来说,本来就已经是耻辱了。
再加上方隐年不言而喻的偏袒,程诺此时的火气彻底爆发:
“你就不怕我会揭发你吗?”
萧寂闻言,不咸不淡:“我行得正坐得端,揭发我什么?”
他敢睁着眼睛说出这种瞎话,根本就是有恃无恐。
程诺能揭发他的,无非就是两点。
向方隐年揭发他和程诺之前做的交易。
向所有人揭发他被方隐年包养的事实。
但第一点,算是同归于尽,程诺在达到目的之前,绝不会这么草率的豁出去。
而第二点,他就算不考虑被方隐年追究的后果,也要考虑别人会不会信。
方隐年洁身自好得很,这么多年来只给程诺撑过后台,他能跟程诺做兄弟,为什么不能跟萧寂做兄弟?
只要没有照片视频等实质性证据,程诺的所作所为只会是一场笑话。
程诺再一次对着萧寂挥出拳头,这次,却被萧寂一把握住了手腕,并一个反剪将他整条手臂背到了身后。
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:
“我看在年哥的面子上,让了你一拳,不代表我一直不会还手。”
“程诺,你最好别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,否则我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当天晚上,萧寂脸上被打的地方,便已经隐隐开始泛起淤青。
037不解:【你为什么不躲?】
萧寂有无数种办法可以避开程诺对他的伤害,但他不仅没躲避,甚至还恨不得让程诺再用力点。
他对着镜子,戳了戳自己颧骨上那块淡淡的淤青:
【大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躲?】
037觉得自己好像顿悟了,随后没安好心道:【那你为什么不再多挨两拳?那样看起来会更惨。】
萧寂建议:【这种愚蠢的问题其实不是非得问出来不可的。】
按理说,拿下了代言,萧寂应该第一时间向自己的金主汇报状况并表示感谢。
或者像上次一样,直接跑去金主家里,用行动回馈金主。
方隐年也是这样想的。
但他等了整整一天,不仅没等到萧寂上门,甚至连一个电话,一条消息都没收到。
更过分的是,他主动发过去的消息,竟然也没得到回复。
萧寂过去一段时间向来是信息秒回的,要说他没看见,就是打死程诺,方隐年也不会信。
方隐年察觉到萧寂可能是故意不想搭理他,左思右想,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拨了通电话过去,结果倒好,直接被萧寂挂断了。
这下也不用说什么可能了,很明显,萧寂就是不想搭理他。
方隐年午饭都没吃,直接对小林道:“下午会议取消,我有点私事,出去一下。”
彼时,萧寂正躺在自家小阳台的角落里吹风躲太阳。
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,无动于衷。
很快,敲门声停下来,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第一通,萧寂没接。
第二通,萧寂挂断。
门外方隐年的声音响起:“狗东西,再不开门,老子现在就找人把你家大门炸了!”
萧寂闻言,伸了个懒腰,缓缓从躺椅上坐直起来。
直到第三通电话响起,萧寂才不急不忙地站起来去开门。
门刚一开,方隐年人还没进屋,便地一把提住了萧寂的睡衣领口:
“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了?”
萧寂目光平静地看着方隐年,微微侧过脸,恰到好处地将颧骨上那块比昨天更加清晰的淤青,展现在方隐年的视线内。
方隐年一愣,从昨天开始堆积起的怒气,顿时散了一半,松开拎着萧寂领口的手,蹙眉:“你跟人打架了?”
萧寂没理会方隐年,转身回屋,生无可恋地往沙发上一靠,不声不响,不哭不闹地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方隐年跟着萧寂进屋,反手将门关住。
他走到沙发边,半跪下来,抬手想碰萧寂的脸,却被萧寂偏头躲开。
方隐年见状,刚才冒出的那点火气,又升了起来:
“又不是我跟你动的手,你跟我摆什么臭脸?”
萧寂偏头看着他:“问程诺。”
方隐年一听这话,其中缘由就猜了个七七八八,站起身,骂了一句:“狗艹的玩意儿,现在是愈发不把老子看在眼里了,什么人都敢动。”
萧寂那张脸,就是在床上,方隐年也是时时刻刻小心着,挠花了他的背都没敢在他脸上做文章。
萧寂告诉他缘由,便不再说话,躺在沙发上闭着眼,完全无视方隐年的存在。
方隐年坐在萧寂身边,盯着他看了半天,才软了语气:“我没想到他会跟你动手,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,别生气。”
萧寂睁开眼,单手支着额头,看着方隐年:
“好。”
萧寂态度很平淡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,方隐年以为萧寂很好哄,刚想凑过去吻他,就被萧寂伸出食指,抵住了脑门儿。
方隐年不是个会哄人的,但眼下也看的出萧寂嘴上说着好,实则还在跟他赌气,耐着性子解释道:
“这个代言,程诺早就来找我提过,这么多年兄弟,也算公司现在的台柱子之一,我直接当他不存在这不合适。”
萧寂垂眸:“知道了。”
话说的很懂事,懂事得让人心疼,但推在方隐年额头上的手指却纹丝不动。
“我跟品牌商说了,用程诺,我会出资,用你,我出双倍,让他们自己考虑。”
“不然就凭你现在这么个情况,你表现再好,人家也不见得用你,还不是得靠我用钱砸?”
方隐年继续解释。
萧寂闻言,沉默许久,才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好。”
“别跟我阴阳怪气。”方隐年也有点生气了。
萧寂平静地望着方隐年的眸子:“好。”
方隐年:“………”
“我在跟你好好说话,萧寂,我不欠你的。”
萧寂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方隐年怒了:“真他妈事儿精,那你说,你想怎么着?”
萧寂放下怼在方隐年额头上的手指,语气毫无波澜:
“好歹也算是在一起过了,我没生你的气,年哥,我知足,不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