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令窈心里打起小鼓,她现在根本不能出去,先不说身上的裙子被商庭撕坏了点,就说她身上的这些暧昧痕迹。
是个人都知道她刚才干嘛了。
真是倒霉催的。
她隔着门和对方说话:“怎么了,沅池你找我有事吗,我现在不太方便出来……已经上床了又只穿了睡衣……”
“那你要不先换上衣服?”
蒋沅池又说:“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。”
“可是,我都已经准备要睡觉了啊。”
“窈窈,现在才九点。”
他潜台词施令窈听出来了,时间显然还早,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睡觉,蒋沅池明显觉察出了她在推脱着不肯见面。
施令窈:“………”
她真是好笨的一张嘴,这头还在想着借口。
那头门外却好像有脚步声传来。
“沅池,商庭说他喊你有事。”
……
到底是什么事施令窈不太关心。
她只知道蒋沅池终于走了。
悬着的心放下,她又让自己陷进了被子里。
“闷死我吧!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了。”
开玩笑的,她才舍不得死,她施令窈虽说只是个私生女,但好歹也顶着孟家名头,这辈子坐拥享不尽的财富。
她怎么舍得死。
当初北城世家圈子的大小姐们嘲笑她、欺辱她,将她的尊严、傲骨一寸寸碾碎的时候,她都没想过要去死。
更何况区区商庭?
陷在被子里的手机震动一下,她点开看。
【尤筝:怎么样?我可是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识趣地来打扰你哦,感觉不错吧?都跟你说了快活似神仙的!】
【施令窈:呵呵,挺不错的。】
【施令窈:我现在倒是挺想去见神仙的。】
【尤筝:不至于吧,蒋沅池这么厉害的吗?】
【尤筝:直接送你去见神仙了?】
【施令窈:谁跟你说我睡的是蒋沅池?】
发出之后,果然看到尤筝疯了一样发来满屏的问号,以及狂轰滥炸的消息,施令窈不欲理她,将手机扔了出去。
就怪尤筝!
她得让她也体会下抓心挠肝的滋味!
躺在柔软的床上,施令窈很想迫使自己睡过去,可一闭上眼睛,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都是商庭与她相贴时炙热的体温,以及对方身上的木松香味道发散。
还有他抬起她腿时说的:“分开点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施令窈疯了。
“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,神仙保佑!”
她坐在床上双手合十祈祷。
等沉下心来。
更是觉得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,其实办事时商庭是有跟她说话的,比如“张开”“还要不要”“舒服吗”。
是她太笨没有听出来。
因为她跟蒋沅池并不亲近,也不熟悉他的声音,再加上酒精作祟导致,很自然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“男朋友”
可是……施令窈觉得奇怪的是。
难道商庭也没有认出她来吗?
他住的那个套房,她进去时就是熄灯状态的。
还是说,商庭在跟别的女人玩什么情趣?
好死不死让她碰上了。
跟他发生关系,施令窈其实不太在意,她的某一句人生格言就是“不会为打翻的牛奶哭泣”,更何况昨天晚上。
她切切实实地有享受到。
那就当one night stand好了。
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。
只是和蒋沅池的婚约必定是不能履行了,施令窈虽然没心没肺,但道德底线尚在,也不愿意伤害到无辜的人。
解除婚约是个大事。
但想到自己身后的孟家,她无言垂眸。
敛去有了起伏的心绪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城南临湖的别墅里。
施令窈小心翼翼地回了家。
在孟家,她是真的不敢造次,故而一大早就回来了,想着那几个人应该这个点还没起床,特意挑在了这个时候。
却没想到进来时。
水晶吊灯乍的一下就打开了。
施令窈被刺的眯起了眼,正晃神。
那头已经有人喊她: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
等看清了她的模样,对方显然很是震惊。
“施令窈,怎么搞的!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回来了?昨晚是不是出去鬼混了?怎么身上还披着男人的外套?”
是的,施令窈还穿着昨天的裙子。
高定礼服裙摆被撕开了一点,但还好,不影响她穿,裙子是吊带的,昨天她走的时候,怕身上红痕被人撞见。
故而把地毯上商庭的外套捡起来就披走了。
跑得太快,说都没跟他说一声。
施令窈将西服外套裹紧:“太太……我……”
张枚瞪她。
眼里显然很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出去后就是顶着孟家的名头,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了,我们和蒋家就要联姻了你不知道吗?”
是的,她是孟家的人,这里就是孟家,这位珠光宝气的女人就是孟太太,可施令窈也不懂。
为什么作为一个孟家人。
她在孟家永远都是小心谨慎,生怕踏错一步。
如果真的是在自己家,又怎么会这样。
她酸涩难言,也只能解释。
“太太,我没有出去鬼混,昨天是沅池回国的接风宴,我全程都是跟他在一起的,不信……不信你可以问他的。”
她隐去了不可言说的醉酒部分。
说到这里。
张枚脸色才好看了点。
“那就行。”
“你要跟沅池好好相处,蒋家根基深厚和我们家关系也不错,他是你攀得上最高的高枝了,你知道吗?”
施令窈点头,道:“知道。”
张枚也不再理她,就往楼上去了。
到了房间后,施令窈将门反锁,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,有时候,孟家真的是像山一样压着她。
让她喘不过来气。
老一辈的故事精彩的很。
她父亲孟唯,北城孟家的掌权者,孟氏祖辈涉及政商两界,很是风光,到了孟唯这一代也是,他继承了孟老的衣钵,只是在这情路上却让人诟病许多。
年轻的时候,为了丰富履历,孟唯曾短暂地在北城顶尖学府任职过哲学系教授,那个时候施令窈的母亲。
是他的学生。
老师和学生,总是为人不齿的。
所以她这个私生女,自然也是为人不齿的。